——兼议同旨影片名的改译
(上海外国语大学,上海 200083)
[摘要] 如何翻译"立片言以居要"的小说名一直是翻译界探讨的一个论题。本文试从如何将原语标题译成目的语标题出发,提出套用成语、熟语、诗词,引经据典,开门见山,改译民族性译题,使用双关语,语法变通等六种可供借鉴的方法。同时,提出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影片名的翻译标准与方法应与小说名的翻译标准与方法有所区别的观点。
[关键词] 小说名,影片名,六种可操作性方法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On How to Translate Novel Titles
Yu Yiqi
(Shanghai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83 China)
Abstract: It is an ever-lasting controversial issue on how to translate novel titles. This paper demonstrates six operational approaches: using idioms, settled phrases or poems, citing from classical or ancient works, going straight to the point, adapting an ethnically-influenced title, adopting puns and/or accommodating grammar to different circumstances. Furthermore, this paper points out that distinct strategies may be utilized in the translation of film titles.
Key words: novel titles; film titles; six operational approaches.
引言
一部作品的题名,不仅要提纲挈领,而且要简洁明了。但是一个寓意深刻,"立片言以局要"的好题名,绝非一蹴而就的,都是经过反复琢磨,不断推敲,才最终定名的。"立书名难,译书名更难"。傅雷在《高老头》重译本序中连用八个"不同" :两国文字词类的不同,句法结构的不同,文法与习惯的不同,修辞格律的不同,观点角度的不同,风俗传统信仰的不同,社会背景的不同,表现方法的不同。由此可见,要形神兼具的将"片言"等值地译成另一国语言是困难重重的,有时甚至是动足脑筋也束手无策的。但"翻译总是一种创造性的背叛",译者本身也在进行创作。同一部作品在不同译者的笔下可能会有不同的译本,有时译者会有意识地对原作进行恰如其分的改译。特别是在小说书名和影片名翻译时,为了帮助接受者尽可能地暴露于原语气氛中,译者往往根据自己对通篇作品、影片的理解进行再创作。"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 当然这种创作绝不是漫无边际的,因为翻译的终极目标是"在译语中用最切近而又最自然的对等语再现原语的信息。"本文仅对中外小说名的翻译,发表粗浅的拙见,同时通过以小说为模本而改编的影片,来分析其片名是否要改译的问题。
一、套用成语、熟语、诗词
好的译题不仅能帮助本国读者尽快从心理上接近原作,还能为原作增色不少。套用本国读者所熟知的成语、熟语、诗词作为相应的译作题目,这是最常见的改译方法之一。其目的就是为了迎合本民族读者群的文化心态和接受习惯。如罗伯特•潘华伦写的一本名为All the King's Men的小说。有人译为《莫非王臣》。译题套用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恰到好处地传达了原题的意蕴,又令中国读者倍感亲切。不得不佩服译者的神来之笔。但能就此完全否定影片译名《当代奸雄》吗?诚然,片名翻译受到原片名的很大限制,但也要使观众看了片名就渴望一睹为快。如果目的语观众是没有一定历史知识,或文学修养的人,那么很难真正体会"莫非王臣"的真正内涵,也就失去了影片名存在的实际价值。
再如,Aldous Huxley写的小说Two or Three Graces(直译为《两个或三个葛莱斯》)译为《二三其德》。小说的主人公Grace是一个没有主见,随波逐流的女人。她朝秦暮楚,见异思迁,一生改嫁三次。译名中的"二、三"恰与two or three吻合,取直译;"其德"二字又与女主人公的德行符合,取意译。可谓是直译与意译相结合的上乘佳品。该译名能在读者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另一重要原因还在于它的出处。它出典于诗经中魏风《珉》篇,其中有一句"土地罔极,二三其德",形容一个人言行无常,前后不一致。这一译名不仅考虑了词汇本身的意义,同时还兼顾到在语言实际运用中由于语言环境所产生的实际意义。
二、引经据典
无论是忠实的还是创造性的翻译,都要求能真实地再现原作的艺术境界,力求保持原作的深刻性和复杂性。以效果论,翻译应当象临画一样,所求的不在形似而在神似。以实际工作论,翻译比临画更难[1](P:80-81)。如果小说名、影片名本身是成语典故,就给译者造成更大的困难。这时小说名的改译恐怕很难再现原题深刻而丰富的内涵,因此适宜采用直译,使译入国读者也能领略原题的意境。
以海明威的名著For Whom The Bell Tolls为例,共有三种译名:《战地钟声》、《丧钟为谁而鸣》、《钟为谁鸣》。原名引自英国十七世纪玄学诗人约翰•邓恩的《沉思录:第十八章》(Meditation XVIII)。原句为:Any man's death diminishes me because I am involved in mankind, and therefore never send to know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it tolls for thee.
海明威在书首就指出书名的出处,暗示主题。读者完全有能力体会到bell非泛指,而特指丧钟。小说名译为《钟为谁鸣》,内涵与外延都很明朗,任何字眼的补充说明都是画蛇添足[2](p:13-16,39)。但对于影片名又另当别论。绝大部分观众没有阅读过原著,他们希望用更通俗的方法——直接借助影片了解当时的文化知识。这就需要考虑他们的理解能力、心理作用等社会因素。为了使他们产生同样的共鸣,不妨采用《战地钟声》这种译意法,达到艺术的再创造。
三、开门见山
开宗明义是另一种常见的标题译法。英语小说习惯以主人公的名字或事件发生的地点作为书名。我国的小说虽然也有这种情况,但以书名直接点明要旨或概括内容居多。中国读者从心理上更易于接受开门见山的题目。如以人物命名的Oliver Twist译为《雾都孤儿》,比译为《奥列佛•退斯特》好。因为前者直接点明故事发生的地点(雾都,即伦敦)和主人公的身份(孤儿)[3](p:39-40)。再如以地点命名的Winesburg,Ohio如果音译为《俄亥俄州的怀因斯堡》,中国读者会因为缺乏地理知识,对于陌生的地名不能产生丝毫共鸣。如译为《小城畸人》或《小城纪事》似乎更妥帖。在影片片名翻译中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有些外国地名不为国内观众所熟悉的,也可采用改译的方法。如英国摄制的影片The Heroes of Telemark(Telemark为挪威南部一地点),描写二战期间同盟国和纳粹德国的重水之战[4](p:35-36)。有人译为《雪地英雄》。"雪地"一词一石二鸟,不仅点明故事发生的地点,也使观众深刻体会到赢得战争的艰辛与坎坷。
四、是否改译民族性译题
在碰到一些民族性、宗教性较明显的题目时,译者倾向于作改译处理。此时翻译的重点不是语言的表现形式,而是读者对译文的反应,并把这种反应和原作读者对原文所可能产生的反应作对比。奈达从社会语言学和语言交际功能的观点出发,认为翻译必须以读者为服务的中心对象。要判断某一部译作是否译得正确,必须以读者的反应为衡量标准。倘若译文读者作出的反应基本等同于原文读者对原文的反应,那就可以认为这部译作是成功的。译作的读者受本民族传统、文化的影响,他的接受视野总是有限的;而外国文学作品又都有其历史、哲学、宗教、习俗等特定背景,因此,译者博学与否,以及他传译能力的高低,在这里起举足轻重的作用。优秀的译者可以大大缩短本国读者、观众与原作的距离。如《王若飞在狱中》这本书并未直译成Wang Ruofei in Prison。首先考虑人名"王若飞"在西方并非妇孺皆知; 其次,西方人看了in prison会联想到盗窃犯、杀人犯等,而非本文所要歌颂的政治犯。因此,如直译书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在这种情况下,译者巧妙地运用了一首英国十七世纪诗人理查德•洛弗莱斯(Richard Lovelace,1618-1658)写的诗歌,把书名译为Iron Bars but Not a Cage. 意思是,监狱的铁栅栏只能囚禁人的躯体,却无法锁住人的灵魂;身在囹囫,意志不变。To Althea, from Prison是诗人在英国内战坐牢时
给他情人写的一首名诗,其最后一节的前四行如下:
Stone walls do not a prison make,
Nor iron bars a cage;
Minds innocent and quiet take,
That for hermitage.